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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显示全部楼层
司法疑难之331.非法集资案件中部分民刑交叉问题的处理

基本问题:部分集资参与人在行为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前,已通过民事诉讼判决确认为债权,并已进入执行环节甚至已经执行的,或者在刑事立案前已经依法设立财产担保的,相关财产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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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插图来源于网络)

研究意见:这是一个民刑交叉案件。需要明确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与民事诉讼判决确认的事实是否属于同一事实;二是程序上如何处理;三是对涉案财产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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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与民事诉讼判决确认的事实是否属于同一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

根据以上规定,属于同一事实的,毫无疑问应当移送;不属于同一事实的,视具体情况而定。

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认定,要对照非公不利(非法、公开、社会、利诱性)四个特征进行审查,这是犯罪事实的认定;但被告人将集资款向第三人借贷,虽然资金具有关联性(同源性),但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事实。本案非法吸收事实与民事诉讼判决执行所依据的事实或者民事诉讼过程中的担保事实均不属于同一事实。

(二)刑事诉讼、民事诉讼或者执行是否中止

不属于同一事实的,也未必继续审理。这是需要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修正的地方。从目前达成的共识看,是否中止审理,是刑事在先还是民事在先,要看是以民事案件审理为依据还是以刑事案件审理为依据。如果互不以为依据的,可以分别继续审理。

《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如果有关单位或者个人不是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的不是同一案件涉案财物,则不适用不予受理的原则。

直观地讲,非法集资案件不再受理民事案件主要是指针对以刑事案件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案件,或者诉讼标的是非法集资案件已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的民事案件,而不是以刑事案件被告人为原告的民事案件。有些民事诉讼案件在事实上、法律上不存在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恰恰相反,非法集资案件均可能存在事实上、法律上以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集资诈骗罪中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与普通诈骗不同,“拆东墙补西墙”是普遍现象,一般以最终未还款本金认定为非法占有数额,这就涉及最终未还本金的认定。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最终未还本金虽然不影响非法吸收数额的认定,但影响经济损失的认定,而经济损失的认定直接影响犯罪情节的认定。据此,以刑事案件被告人作为原告的民事诉讼案件,诉讼结果可能影响非法集资案件的定罪量刑。从这一角度看,此类刑事案件有时需要以民事案件审理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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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涉案财产处理原则

依照“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办理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归集涉案财物,为统一资产处置做好基础性工作。其他涉案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查明涉案财物,明确其来源、去向、用途、流转情况,依法办理查封、扣押、冻结手续,并制作详细清单,对扣押款项应当设立明细账,在扣押后立即存入办案机关唯一合规账户,并将有关情况提供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

非法集资案件,鉴于其涉众型特点,由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统一处置涉案财产。参照上述规定,所有通过非法集资途径的违法所得,包括犯罪本金以及再转贷、转借所得孳息,均应当及时归集到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为统一资产处置做好基础性工作。

需要注意的是,因货币是一般等价物,对于货币一般不存在善意取得,这是多数民法学者的研究意见。我个人认为仍然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处理。对于特定赃款未与被告人个人其他财产发生混同的,仍然可以视为特定物,该脏款被害人可以主张依法优先返还(坚持就近原则);对于发生混同的,可以等价追缴;如果该赃款转移至第三人,未发生混同的,被害人依然可以主张返还,第三人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发生混同,可以等价追缴,但第三人善意取得的,适用善意取得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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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

1.“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七、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

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  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  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属涉嫌犯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 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

第六条 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3.“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9年1月30日

九、关于涉案财物追缴处置问题

办理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归集涉案财物,为统一资产处置做好基础性工作。其他涉案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查明涉案财物,明确其来源、去向、用途、流转情况,依法办理查封、扣押、冻结手续,并制作详细清单,对扣押款项应当设立明细账,在扣押后立即存入办案机关唯一合规账户,并将有关情况提供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

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移送、审查、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对审判时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并由人民法院负责执行,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等应当予以配合。

人民法院对涉案财物依法作出判决后,有关地方和部门应当在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统筹协调下,切实履行协作义务,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做好涉案财物清运、财产变现、资金归集、资金清退等工作,确保最大限度减少实际损失。

根据有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

               
本文来源于刑水浮萍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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